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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赤胆忠心结成无形的桥梁,我军胜利登上潍县

攻击东城的战斗就要打响了。这是结束潍坊战役,彻底歼灭陈金城“固守军”的最后一仗。

同志们的情绪虽然嗷嗷叫,我的心情却并不轻松。打东城和打西城不同,敌人的兵力更集中了,工事更坚固了;尤其讨厌的是那条紧靠城根的白浪河。那河离城墙只有二三十米,恰好成了敌人天然的外壕,炸不掉、填不平。

检查完各班,回到连部,我躺在铺草上,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。我不由得想:战斗打响了,炮击一停,城墙上总会有些火力点射出密集的子弹,一定有成批的手榴弹在河心里爆炸。机枪火力压得住吗?代理八班长梁奎先、七班长刘天福他们是做了一切应该做的准备,现在就看我们的指挥了。搞不好,许多战士就要倒在河里,他们的鲜血就要随着白浪河水滚滚北流。想到这里,我又爬起来,决心再去看一看地形。

路上,可巧又遇上了八班。他们还在练习。梁奎先低声喊着口令,领着战士们把那架破梯子,一遍又一遍地往墙上架。梁奎先看看我,吞吞吐吐地说:“连长……我们刚才研究了爆破组过河的问题……我们……”

架梯组不好好地研究架梯子,怎么研究起爆破组的事来了!我压住了火,问道:“你们怎么想的?”梁奎先略停了停,才又壮起胆儿说:“就是趁打炮的时候冲过去!往常我们总是等炮火射击完毕再爆破,那时敌人火力点都醒了。如果趁着打炮的时候过去,又快又可以减少伤亡。”

这个想法真新鲜,还从来没有经历过,一时很难拿主意。我沉思着走上城墙,仔细看了河两岸和预定突破口附近的地形、敌人的火力配置,把爆破、突击道路查看了一番,最后又把原定掩护火力的位置作了些调整。直到自认为没有什么漏洞了,心里才踏实了些。可是,直到战斗开始以前,梁奎先那个“不保准儿”的办法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悠。

天刚落黑,我们就从西城墙底的洞子里钻出来,运动到白浪河边,分散隐蔽在瓦砾堆里。炮火急袭开始了,一排排的炮弹飞向东城墙,不大一会儿,敌人的各种火器成了哑巴。

我不敢太高兴。敌人的火力点是不会全被摧毁的。一霎间,我想起了梁奎先说的:利用炮火袭击的机会提前进行爆破的办法。这个小家伙说得对啊,是“保准儿”的!我从司号员的手里夺过信号枪来,把信号弹打上天空。同时嘴里喊出:“第一爆破组准备!” 只见炮弹的弹着点渐渐向南、向北移动,当中给我们留下一段“安全区”。

当第三爆破组抬着炸药杆向着城墙奔去时,我回过头来喊了一声:“八班准备!”说话间只见全连靠近河边,已由北向南疏散着卧成一条线,唯有八班紧紧地挤在一起,他们在保护梯子!

爆破员把第三个炸药杆竖在城墙上了,待去拉导火线时,却发现绳子被敌人打断了。千钧一发之际,爆破员张友翠毫不犹豫地扒住炸药杆就往上爬,爬到上半腰,他伸手揪住剩了半截的导火线,乘势用脚往城墙上猛力一蹬,身一跃,就跳到了三丈开外。他刚摔在地上,“轰!”的一声巨响,药包爆炸了。他大嚷大叫地报告道:“炸开了!登城吧!”

只见一丈三尺长的大梯子像个巨人似的颤巍巍地竖起来,梯子顶端服服贴贴地靠上了城头。七班全部爬上了梯子。二排也跟着向上爬。八班的同志分在两边,紧紧地压着梯梁——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它再张回来。

全连还未及展开,城墙里边一座楼房上,敌人的机枪突然向我射击了。我还没有来得及指挥,只见代理八班长梁奎先已经抱着一包炸药向那幢小楼冲去。他在那转了两圈,掏出一颗烈性手榴弹投进去,趁着爆炸的烟幕钻到房内,抓住了灼热的机枪筒,连人带枪地把敌人拖了出来。他又冲进去抓副射手。敌人朝他打了一枪,把帽子打穿了,他毫不在乎,上去就搂敌人的脖子,正巧揪住了敌人的耳朵,就像牵羊似地把敌人拉了出来。火力点被彻底消灭了。

战士们忠于自己的职守,主动支援别人,热切地关怀同志,以至出主意、想办法,帮助指挥……正是他们的赤胆忠心结成了一条无形的桥梁,使得连队通过了险恶的白浪河,胜利地登上潍县城头!

(本文节选自《星火燎原》,略有删减;《星火燎原》是毛泽东题写书名,朱德作序,无数革命前辈用鲜血和生命写就的红色经典,生动再现了壮怀激烈、惊天动地的革命故事,承载着我党我军的基因血脉,蕴含着伟大的革命精神。)